文/张玉蛟 MD安德森癌症中心 终身教授

核心提要

1、美国MD安德森癌症中心自2009年开始,强制要求全体医护人员每年秋冬季接种流感疫苗,不接种将暂停行医资质。中国卫健委自2018年开始,也要求国内各级医疗机构免费为本单位医务人员接种流感疫苗。

2、今年的新冠本身就给人体健康带来了极大风险,造成医疗资源的紧缺,如果再加上流感,将会造成更糟糕的影响。国内外许多专家都在呼吁民众接种流感疫苗,并把接种疫苗当成新冠疫苗接种前的重要御防手段。

3、流感病毒的病死率一般在0.1%以下,COVID-19现在估计的病死率在0.5至1%之间。《柳叶刀·公共卫生》在线发表的一篇论文显示,2010-2015年,全国平均每年有88100例流感相关的超额呼吸死亡,占所有呼吸死亡的8.2%。

4、流感疫苗的接种,避免或者减轻了40%至60%的感染,有大约50%的有效性,有效期约为半年。因此,必须毎年在高峰流行(毎年12月至次年2月)之前接种。

排名全美第一的MD安德森癌症中心

医护人员为什么不打流感疫苗,

将暂停行医资质?

面对秋季新冠和流感病毒双重打击,你准备了吗?

正当人们望穿秋水期盼新冠病毒疫苗的出现之际,年度季节性流感也将如期而至。9月23日,美国MD Anderson 癌症中心拉开了年度流感疫苗接种的帷幕。一线医务人员分别在五个地点首先接种;10月14日,非临床一线的科研和行政管理人员分别在三个地点接种。与往年一样的是,一线临床工作人员在11月中旬还未接种疫苗者,医院将暂停该人员的行医资质,直到接种以后才可申请恢复。而接种疫苗的医务人员,将会在其员工证贴上明显的标签,表明自己已接种流感疫苗。

而与往年不一样的是,今天的通知里多了一句话:接种流感疫苗从未有今年这么重要,请毎位职工务必按时接种。

美国MD安德森要求 全体医护人员每年秋冬季接种流感疫苗,始于2009年,医院经过数年研究,发现医护人员接种流感疫苗,除了保护医护人员不被患者感染外,还可减轻与杜绝由医院员工内部引发的感染。医院从这一年开始,强制要求所有的医务人员在与患者的每次接触中,必须进行疫苗接种或戴口罩。如果员工不遵守,则可能会被解雇。

据了解,美国MD安德森的医护人员接种率高达94%。而在医院内发现的流感感染病例仅在个位数。据路透社发布的一则消息称,全美有将近80以上的医护中心,已强制要求医护人员每年接种流感疫苗。

医护人员接种流感疫苗,显然在国内也正在成为一个新的共识。卫健委自2018年开始,要求国内各级医疗机构免费为本单位医务人员接种流感疫苗。而在今年秋冬这个新冠与流感相互感染的特别季节,对于医护人员接种流感疫苗,则应当更为严格。甚至可以依例国外一些医院的规定,强制要求所有的医护人员,以及医院的员工,都要接种流感疫苗。

为什么今年流感疫苗接种格外重要?

流感多发于秋冬季节,美国与中国的流感疫情一般在每年12月至次年2月间达到高峰,称为流感季。自2010年以来,美疾控中心每个流感季都发布流感通报,根据收集到的流感病毒实验室数据及部分医院上报的流感数据,再利用数学模型估算出全美的流感患者数据。今年新冠之后,如果再加上流感,对老年人、成年人都有极大的风险。

1. 流感与新冠病毒症状十分相似,临床上很难区分,这给有效治疗方法的选择造成困扰。更重要的是,两者都会引起严重病毒性肺炎。

2. 新冠病毒的流行,已经让许多地方的急诊室和ICU接近饱和状态。如果再加一个流感暴发,发生医疗医源挤兑将难以避免。

3. 两个病毒的高危人群十分相似:年长者,肥胖者,有心肺基础疾病及糖尿病患者等,病死率将会明显增加。更难想像的是,如果同一个人被两种病毒同时感染,情况会糟到什么程度。

因此,美国CDC呼吁民众,在11月份结束之前,完成今年流感疫苗的接种。遗憾的是,因为各种原因,一些民众对今年流感疫苗接种的积极性却低于往年,这不得不引起我们的担忧。国内的许多专家,也在呼吁民众接种流感疫苗。并把接种疫苗,当成新冠疫苗接种前的重要御防手段。

中国每年有88100人死于流感

流感与新冠肺炎哪一个更可怕?

让我们梳理一下科研数据,将新冠病毒与流感病毒做一个比较,看一下接种疫苗究竟有多重要。

先说COVID-19:

2020 年至今,新冠病毒COVID-19 在世界上已经感染了至少三千多万人口,导致超过100万人病逝。据WHO估计,实际感染人数远高于确诊病例,并且可能高达10%,也就是说7.6亿人口可能已经被感染。而这一估值(10%),符合许多欧美国家血清COVID-19抗体的阳性率结果。

在美国,至今已有超过七百多万人口确诊感染COVID-19, 21万人因并发症不幸逝世。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传染病研究所所长Dr. Fauci(福奇)警告,如果处理不当,美国将会有40万人死于新冠。

据各方数据,COVID-19的疫苗最早会在今年12月底出现,高危人群和医务人员将可能在明年初接种。一般民众将在明年三月份以后接种。疫苗的有效性(抗拒感染的能力)目前还不确定,一般估计会在50%至70%之间。请注意,有效性和抗体阳性是两个概念。就像有饭吃(还饿着)和吃饱饭(不饿了)是两个层次的概念。有效性持续的时间(有效期)也是另外一个不定数,少则三个月,多则一年,最有可能是半年。

另外一个重要问题是,有多少百分比的民众能够在明年中旬之前接受疫苗接种?乐观一点,14亿中国人,能有50%(7亿)就不错了。也就是说,到明年中旬,通过疫苗接种达到群体免疫的有效覆盖率最好的可能是70%X50%=35%, 还是达不到群体免疫所需的最低70%的有效覆盖率。因此,少聚会,勤洗手,戴口罩至少要坚持到2021年底。

再来说流感:

全球流感统计的数据不像COVID-19这么完整(大部分国家和地区不做确诊检测)。因此,我们只能用美国的数据进行分析。在流感病毒流行严重的年份,美国大约有4千万到5千万人被感染,其中近80万需入院治疗,高达6万人过逝。根据已知的数据,流感病毒的病死率一般在0.1%以下。而COVID-19现在估计的病死率在0.5至1%之间。两者相差5到10倍。

2018至2019年度,美国有49万人因流感住院,3万4千人过世。据CDC初步推祘,2019年至2020年4月,大约2.4 至6.2万美国人因流感病逝。

美国CDC统计的全国流感疫苗接种率逐年增加。2019年度,儿童及青少年为63%,成人43%。而各州之间差距巨大,低至46%,高至81%。教育程度高的州接种率也高。

那么,如以美国标准计算,中国每年会有多少人死于流感呢?复旦大学公共卫生学院余宏杰课题组2019年9月在《柳叶刀·公共卫生》在线杂志发表了一篇论文(Influenza-associated excess respiratory mortality in China, 2010-15:a population-based study),研究了2010年至2015年中国与流感相关的超额呼吸死亡数字,实际上就是流感引发的呼吸系统衰竭死亡病例数字,结果显示,2010-2015年的5个统计年度总计,全国平均每年有88100例流感相关的超额呼吸死亡,占所有呼吸死亡的8.2%。

流感病毒疫苗的有效率和有效期是多少呢?

美国CDC的数据显示,流感疫苗的接种,避免或者减轻了40%至60%的感染,也就是说大约50%的有效性。尽管不是100%的保护,但是却有效地提高了预防的能力。而有效期大约是半年左右。因此,必须毎年在高峰流行(毎年12月至次年2月)之前接种。

这里要强调的是,流感高峰期,对于高危人群,少聚会,勤洗手,戴口罩,依然是有效的防疫措施。

面对传染病,别人怎么做,我们管不了。大众和媒体天天催促新冠疫苗,但是急也没有用。而流感疫苗这个成熟且有效的预防措施,不需要太多的时间和精力,也不用花什么大钱(在美国,有医保的免费,没有医保的10$),您为什么不让自己和自己关爱的人去获得这个当代医学提供的抗疫保护伞!

还是那句话,先不要问国家和社会为你做了些什么,先问一下你为自己和家人做了些什么。我在第一时间在医院接种了流感疫苗;上一周末,我带领全家接受了这个保护伞。你还在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