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为攀附秦光荣,他通宵达旦读曾国藩找共同话题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叔叔阿姨,我无依无靠、无亲无故,以后的话就靠你(们)了。”这是办案人员描述的龙雪飞为调职云南而向秦光荣夫妇下跪的场景,甚至黄玉兰(秦光荣妻子)也“吓了一大跳”。

  1月12日,云南省纪委省监委宣传部、云南广播电视台联合推出的反腐警示专题片《清流毒——云南在行动》播出第二集《平山头 破圈子 铲码头》,聚焦龙雪飞、许雷、张朝德、姜兴林、和正兴等一批攀附秦光荣的干部。

  秦光荣出生于1950年12月,湖南永州人,曾长期在湖南工作,1999年由湖南省委常委调任云南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后历任云南省委常委、组织部部长、副省长、省委副书记,2006年任云南省代省长,次年任省长,2011年任云南省委书记,至2014年赴全国人大任职。2019年5月,秦光荣主动投案接受审查调查。

  2020年9月,秦光荣受贿案于成都市中院一审公开开庭审理。成都市检察院指控:2003年至2014年期间,秦光荣利用担任云南省委常委、副省长、省委副书记、省长、省委书记等职务上的便利,为有关单位和个人在工程承揽、股权转让、职务提拔调整等方面谋取利益;2000年至2018年期间,秦光荣直接或通过其亲属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2389万余元。

  在诸多攀附者中,“千里追随”的龙雪飞是秦光荣落马后云南查处的清流毒第一案。

  专题片介绍,2019年10月21日,云南省委审议通过《中共云南省委关于坚持全面从严治党构建风清气正政治生态的决定》。第二天,省纪委省监委发布了龙雪飞接受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的消息。

  龙雪飞和秦光荣的攀附和依附,从长沙就已经开始了。秦光荣到云南任职后,龙雪飞很快便向其表示自己也想到云南工作,多次请求秦光荣将其调至云南,但遭到拒绝,为表忠心,便有了前述下跪的一幕。

  龙雪飞自述称,“我就说‘你们待我恩重如山,请受我一拜’,(这是)人生当中唯一一次(下跪),就仅此一次而已。”

  然而,下跪只是龙雪飞的“软”招,他手里还掌握着“硬”招——秦光荣曾在忏悔书中写道,湖南一个记者(龙雪飞),手里掌握着我的把柄,为了不得罪他,我多次出面帮他调动提拔。专题片称,秦光荣在长沙任职期间,出于政治目的让龙雪飞写内参稿揭发其他领导干部时,曾给过龙雪飞一份材料,后来,龙雪飞便以此为要挟,经常敲打秦光荣。

  官方简历显示,龙雪飞曾在1996年5月至1999年4月间担任农民日报社驻湖南记者站副站长,在此期间,秦光荣曾任湖南省委常委、长沙市委书记(1998年2月起不再兼任长沙市委书记)。

  在龙雪飞的软硬兼施下,他于2003年6月由深圳报业集团物业管理处副处长、物业发展公司副总经理成功调任云南大理州委宣传部副部长。

  专题片披露了一段秦光荣妻子和秦光荣的对话,颇为耐人寻味——秦光荣妻子曾问秦光荣:“这(龙雪飞)是个小人,你还用?”秦光荣答道:“小人不可不用,否则他也会跟你过不去,但不可重用。”

  在日常交往中,龙雪飞千方百计与秦光荣夫妇套近乎、拉关系。为找到共同话题,日常文化素养不够的龙雪飞曾在半个月内通宵达旦、废寝忘食地研读历史人物,特别是曾国藩传记,通过读书感言博得秦光荣一笑。此外,他还热衷于走“夫人路线”,对黄玉兰大打老乡牌、亲情牌,搞感情投资,多次利用逢年过节的机会,给其送家乡土特产、购物卡和红包。

  龙雪飞称自己的梦想是做到“跨国传媒集团老总”。在秦光荣的一路提携帮助下,龙雪飞屡获提拔,甚至在云南出版集团公司组织架构中并无总编辑职位的情况下,还是将其提拔为该公司的总编辑,官至正厅级。

  而坐上云南出版集团公司总编辑位置的龙雪飞,其“工作”的重点仍然是攀附秦光荣:据办案人员透露,龙雪飞基本上三天两头就往秦光荣家里跑,对外声称今天要跟秦光荣吃饭,明天要为秦光荣办事,张口闭口秦光荣。

  如何把自己跟秦光荣的关系向外界传达出来?龙雪飞举例称,“我说我昨天晚上到(秦)光荣同志家里去,十一点钟还在看稿子,明天还有讲话,我说我也搞不懂,当到这么大的领导为什么把稿子看得这么重要,我就变着法子说出来。”专题片指出,这种渲染与吹嘘,无疑让一些干部深谙“朝中有人好做官”的官场亚文化,助长了一部分人“入得圈子万事无忧”的错误心理,从而更多人蜂拥而至。

  在龙雪飞工作的31年时间里,辗转四省(市),历经十七个岗位,平均21个月就换一个工作岗位。他在向组织忏悔的时候曾表示,自己没有踏踏实实、脚踏实地地做一点实事,基本上都是一路走一路跑一路要,一直跑到自己退休。

  其中,自2003年调赴云南工作至2018年退休,在这15年间,龙雪飞先后担任大理州委宣传部副部长,云南出版集团公司总经理助理,云南出版集团公司党委委员、副总经理,云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党委委员、总编辑、副总经理,云南省政府驻广州办事处巡视员。

  面对电视镜头,龙雪飞流下了眼泪。他忏悔道:“我感觉到自己确实对不起组织,也对不起家人。我走到这一步,我真的很后悔,我眼睛已经哭肿了,我每天都要哭两到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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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赖柳华 SN244